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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山玄緣易医养生堂-玄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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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道士姐姐说经讲道:当代天师文化建设论略  

2011-10-07 20:46:29|  分类: 道教知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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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天师文化建设论略

 陈金凤    江西师范大学历史研究中心  

 

“猗惟天师,印剑传世。绳绳继继,历载逾千。嗣留埒孔,道炳赏延。”[1]在中国道教史上,“天师”是正一道教的根本特征之一,“天师”文化是一独特的宗教文化现象,影响广泛而深远。然而,天师文化自产生以来即受到不断争议,在当代比较沉寂乃是不可讳言的事实。加强当代天师文化的建设,弘扬天师文化,乃是中国道教界(包括学术界在内)的重要责任与义务。笔者有感于此,试论当代天师文化建设之一二。要特别说明的是,天师文化有广义与狭义之分,分别指天师道(正一道)文化、历代天师的文化。广义与狭义之间其实并没有明确的实质性的界限,只是为了集中笔墨,本文主要以狭义天师文化作为论述之点,并不妨碍对广义天文文化的理解。

 一

 

    建设当代天师文化,有其重要的作用和意义:

一是加强当代道教建设的需要。改革开放以来,由于受外来文化和思想的影响,尤其是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人们的传统思想观念与道德伦理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于是一些人出现了社会伦理道德的严重缺乏,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着道观中的道教徒。1998年8月,国家宗教事务局局长叶小文在中国道教协会第六届全国代表大会上讲话时有所针对地说:“那种认为‘现在搞市场经济了,只要能挣来钱,一切都可以不要’的思想,不仅违背了道教的信仰原则,也与政府有关管理法规相违背。道士不能变成唯利是图者,宫观也不能变成商场。道教界要通过践履持戒,纯正信仰,使教职人员真正成为有‘道’之士。”“目前,少数道教徒信仰淡化、戒律松驰、衣冠不整、道不像道。有的追名逐利、见利忘义,为图钱财大搞看相算命一类的迷信活动,败坏道教名声。有的拉帮结派,乱传戒、乱收徒、乱授箓。有的竟然置国家法律与道教教义教规于不顾,违法乱纪。”“有部分宫观组织不健全,规章制度不完善,规约不严,道风不振。”[2]在2005年6月举行的中国道教协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张继禹副会长在其工作报告中,又对叶小文局长所提出的以上这些问题作了进一步的说明,表明“道教还面临着严峻的挑战”[3]。经过道教界的努力,近年来道教发展中的问题已有诸多改善,信仰、道风、教制、人才、组织等五大建设都卓有成效,但仍有不少遗存。譬如,戒律松弛、道风不正乃至违法乱纪的现象在一些道教宫观依然不时的出现,严重影响到道教的发展与进步。当今道教这些问题的存在,除了道教在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重大困窘外[4],还在于道教传统人文精神的缺乏或不足,信仰不坚定乃至丧失,责任感、使命感、神圣感不强。天师文化对道教的五大建设都有直接或间接的积极意义,能够对治其中的不少问题。例如,如何修道的问题上,祖天师张陵立教时所作《老子想尔注》就特别强调:“人当常相教为善,有诚信。”“人为仁义,自当至诚,天自赏之;不至诚者,天自罚之。天察必审于人,皆知尊道畏天,仁义便至诚矣。”第四十三代天师张宇初天师所制《道门十规》说:“凡行持之士,必有戒为先,次以参究为务。先求岩谷明师,草衣木食之士,开发万法根宗,精励香火。止佩一法、一箓、一职,茍能晨夕炼神养气,修持不怠,与神明交格,言行无慊,何患法之不灵,将之不佑,虽职小法专亦騐。”同时,他对违背道教修行伦理的行为作出了严厉批评:“华美衣食,广厦细毡,昧公营私,出入骑乘,呵拥仆御,交接权势,以致教化不行,源污流浊。甚则耽迷声色,外饰内乖,不畏香火神明,灵坛古迹,私蓄俗眷,秽亵神祇。所辖住持,宜闻于有司,处决下山,不得蒙昧阿私,有坏法规。”又如在如何选择道教人才的问题上,张宇初在《道门十规》中指出:“苟非道材法器,凡滥收录,或不成材,肆暴为非,罔守戒训,不惟贻玷玄门,又且成败兴废所系。”由此,他提出了“住持领袖”的概念:“凡名山福地,靖庐治化,丛林宫观,住持之士,或甲乙往还,或本山推举,必得高年耆德,刚方正直之士,言行端庄,问学明博,足为丛林之师表,福地之皈依者为之。”“住持领袖”应德高才硕,“务必慈仁俭约,德量含弘,规矩公正”。或可以说,当代道教各方面的建设,都能够从天师文化中得到经验、得到启发。

二是建设和谐社会的需要。建设和谐社会是当代中国的主题之一。天师文化是倡导和谐社会、大同社会、和谐人类的文化。祖天师张陵在《老子想尔注》中强调:“道贵中和,当中和行之。”“和则相生。”第四十三代天师张宇初所著《岘泉集》,更有大量关于“和”的思想。例如,他说:“心与天一,吾心即天。”并进一步分析道:“人禀一灵,并天地而为三才,一身之造化阴阳与天地并行而不违也。……所谓天人合发者,岂非枢阴机阳也哉。人之合乎天者,冲气为和。”“能造乎天人一致之工,则致中和,存诚明,穷事物之理,尽人物之性,然后位天地,育万物,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惟以诚事天,以和养生,以慈利物,则上天之载通无间矣。非有甚高难行之事……特冲气以和,顺物自然矣。”汉末三国之际,张陵之孙系师张鲁建立的汉中政权,就是中国历史上少见的和谐社会典型。据《三国志·张鲁传》载:“(张)鲁遂据汉中,以鬼道教民,自号师君。其来学道者,初皆名鬼卒。受本道已信,号祭酒。各领部众,多者为治头大祭酒。皆教以诚信不欺诈,有病自首其过,大都与黄巾相似。诸祭酒皆作义舍,如今之亭传。又置义米肉,悬于义舍,行路者量腹取足,若过多,鬼道辄病之。犯法者,三原,然后乃行刑。不置长吏,皆以祭酒为治,民夷便乐之,雄踞巴、汉垂三十年。”总之,天师文化不仅可以直接服务于当代和谐社会建设,而且和谐社会建设也可以从天师文化中汲取丰富的营养。

三是加强海内外文化交往、促进祖国统一的需要。自从“天师”确立以来,就在中国道教文化中树立了自已崇高的地位,至今在海内外仍有不小的影响,不仅成为中国道教走向世界乃至成为世界性宗教的重要方式,而且成为加强海内外文化交往、促进祖国统一的特殊桥梁。这里仅以天师文化在海峡两岸关系中的作用为例。天师正一道自明代比较全面地传入台湾地区后,成为该地传播最广、影响最深的宗教之一。特别是1949年龙虎山正一派第六十三代天师张恩溥携子张允贤及祖传剑印到台湾,次年在台北设置“嗣汉天师府驻台湾办公处”,创立“台湾省道教会”,以正一派领袖身份开始在台湾传教授牒。张恩溥于1966年在台北成立“中华民国道教会”( 对外称“中华道教总会”)。道教总会以阐扬教义、整理教规、弘道护国、服务社会、树立民族正信、促进世界大同为宗旨。以中华道教总会为主干的台湾道教对中华文化有较强烈的认同感。台湾“中华道教总会”第十届理事长张柽2007年4月23日在此间参加首届国际道德经论坛时说,作为中国现行五大宗教之中唯一的本土宗教,道教是能够联结海峡两岸人民“民族心理”和情感的重要纽带。由于台湾正一道教的根基在大陆,随着两岸的开放与交往,寻根意识逐渐加强。作为天师祖庭的江西龙虎山成为和台湾地区的道教文化交流中心之一。从20世纪80年代初以来,许多道教人士纷纷到龙虎山寻宗认祖。例如,1989年4月,以台湾道教会理事蔡明贤为团长、许持明道长为副团长的台湾高雄道教参访旅游团一行18人,到龙虎山天师府参访,受到天师府全体道众的热烈欢迎。蔡明贤说:“参访祖庭,是我们很久的愿望,现在终于实现了,我回去一定要把祖庭的巨大变化,介绍给台湾道教同仁,还希望更多道友回大陆参拜祖庭。同时希望祖庭诸位道友去台湾参访。让我们一道为道教的发扬光大作贡献。”同年12月底,台湾道教会基隆分会负责人邱银涂及弟子一行3人,专程到龙虎山天师府谒祖。邱道长十分感动地说,第六十三代天师张恩溥羽化前曾嘱咐他,“有机会一定回祖庭祭祖,把祖庭弘扬光大”,这次实现了夙愿。邱银涂等恭请一尊天师神像,回台湾朝奉。1991年2月,台湾省彰化县北斗镇天师公坛进香团一行27人来上清天师府谒祖参拜,受到天师府道众的热情接待,并特地举行平安道场。台湾道友也参加拈香礼拜,一同祈祷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海峡两岸实现和平统一。道场结束后,台湾道友向天师府捐赠香油款、礼品等,天师府回赠祖天师圣像一尊,让台湾道友恭迎回去朝拜。2005年10月,首届海峡两岸(江西·龙虎山)道教文化论坛在鹰潭市隆重召开。论坛以龙虎山天师府建府900周年庆典为契机,以“两岸道脉,同根同源”为主题,以研讨两岸道教文化的渊源、发展为主线,弘扬道教文化的精髓,揭示道教文化的现实社会价值,加强台湾道友和各界人士与鹰潭、龙虎山嗣汉天师府的广泛联系,融合两岸人民的感情。江西龙虎山与台湾地区的道教文化交流,使两岸的道教生态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中华道教总会”已由对大陆道教的敌对文化形态变成了公开认同的道教文化之根在大陆,台北天师府已由自立正统而至逐渐认同龙虎山为正统。从江西龙虎山与台湾地区道教文化的交流及其作用可以看出,天师文化是维系中华民族精神的文化基因,是海峡两岸交流的重要桥梁与精神纽带,无疑极有利于祖国的统一大业。[5]

四是弘扬优秀传统文化的需要。“天师”自产生以来,即秉持“佐国佑民”的宗旨和“诚、敬、忠、效”等主张,与儒家文化一道,成为支撑中国传统社会的重要文化内容。尽管传统的天师文化不乏糟粕成分,但其植根于中国文化的深厚土壤,其精华部分也是中国传统的优秀文化。在天师文化中,有许多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清静无为、热爱生命、尊重自然、抑恶扬善、济世利人、以德为本、孝敬父母、忠诚国家、淡泊名利、和光同尘,等等。这些文化,都是今天社会需要和应积极弘扬的(具体内容参见第三部分)。

文化是人类的灵魂,文化力在人类社会的发展进程中所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自中共十七大以来,建设先进的中华文化已成为时代的主题。道教是中国最具有代表性的民族宗教,“天师”、“天师文化”是正一道教(道派)的重要内容与象征,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代表之一。加强天师文化建设,不仅可以加强道教建设,重铸符合时代的道教信仰者的精神,促进道教的发展与进步,同时也是复兴传统优秀民族文化的一个部分。

 二

 

由于自清代以来正一道的不断衰微,特别是自民国以来至20世纪70年代,社会总体上动荡不安,国家政权在政治上对“天师”的限制和打击,使“天师”地位、威望几乎完全丧失,天师文化建设更无从谈起。20世纪80年代以来,尽管随着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推行,党和政府对道教的重视,天师及天师文化逐渐恢复名誉,正面认识与研究得到了很大的提高,但毋庸讳言,天师的形象仍然没有很好的树立,天师文化至今没有得到很好的阐扬。

一方面,缺乏明晰的天师文化理念,没有确立天师、天师文化应有的地位。有没有天师文化?天师文化是什么样的文化?虽然自天师产生以来,天师文化就已产生,但“天师文化”的概念至今道教界、学界还没有明确地提出、规范,更谈不上确立,自然天师文化的正当意义没有得到阐发。与此相关的是,天师、天师文化在正一道(道教)中处于什么地位,起什么作用?至今也没有得到很好的说明。天师文化原本是中国文化的宝库,内容极其丰宣,但长期以来,对天师、天师文化的认识往往只停留在传统的符箓层面,对天师在政治功能、文化艺术的贡献(文学、书画、音乐、舞蹈等)则很少涉及。著名的民俗学家刘守华先生曾指出:“张天师传说具有鲜明的特色和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6]在传统的民间社会中,哪里有害人的妖魔鬼怪,哪里就有张天师的出现。大量的张天师平魔捉鬼的故事,反映了民间社会对天师的敬重与期待。“张天师本是一个历史人物,后来却演变成超脱时空背景,集中体现仙道品格与神通的艺术形象,广泛出现在民间信仰和民间口头文学中。这一形象的丰富内涵和巨大影响,值得我们深入研究。”[7]然而,相关的研究并不多,只有寥寥的数位学者在孤吟浅唱。特别是对天师居于时代前列的先进思想的核心内涵还没有得到很好的挖掘、整理;对天师哲学的研究还处于初级阶段;对天师的文化精神至今没有很好的探讨。这些都导致了当代天师文化与其历史的地位、现实的作用不相称,根本无法满足广大信众、天师文化爱好者的需求,难以推动天师文化及其道教事业的向前发展。

另一方面,如何推动天师文化建设,道教界的思路并不明确。譬如21世纪之初,由张继禹、牟钟鉴等高道大德倡导的“生活道教”,本是切实推进天师文化建设的内容之一,虽然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至今并没有得到道教界的普遍认可。所谓的“生活道教”也处于比较寂寞的状态。又如,天师本来是时代文化的一个代表,对当时中国的政治、思想、文化、艺术都有不少积极的影响且对人类文明有较大的贡献,天师精神(详后)在中国历史上居于崇高、神圣的地位。然而,现实中“天师”的崇高性、神圣性被解构,世俗化乃至庸俗化十分严重。在当代的一些文艺作品中,“天师”往往被戏说,正面形象宣扬不多,反而把历史上“天师”由于时代的局限而造成的不足层面的东西充分展现。以致“天师”给民众的形象:一是天师唯权力是从,奴仆意识浓厚,缺少独立精神。二是天师是封建、迷信的总代表,只知画符捉鬼、修道求仙,对国计民生实无所用。三是天师是文化的异端,传统天师文化是文化“糟粕”。这对于“天师”这一著名的宗教世家,是莫大的讽刺,也是莫大的误解。另外,尽管当代关注、研究天师文化的学人不少,也作出了比较多的成果,但迄今没有组织、部门或人把天师文化建设作为一个重要的文化工程来对待。突出表现在:天师文化特别是天师哲学理论的研究还没有系统地展开,还处于比较浅薄的层面上;对天师文化重批判而轻建设,甚至有批判而无建设;研究天师文化的机构、人才、资金,均不足。

由于以上问题的存在,不仅说明当代天师文化建设还处于初级阶段,而且说明天师文化建设还需要相当大的努力,当代天师文化建设大有可为。

 三

    在当代如何进行天师文化的建设?天师文化建设是一个比较复杂的系统文化工程,涉及到方方面面,笔者不可能也没有能力提出全方位的建设方案,只是就一些自认为较为重要的而一般不为人所十分重视的方面,陈述自己的若干构想。

其一,大力弘扬天师精神。天师精神的内容十分丰富,主要有[8]:(1)道心坚定,唯道是从。作为“天师”本经的《老子想尔注》特别强调以“道”作为道教的根本信仰,所谓:“道至尊”;“道者天下万事之本”;“归志于道,唯愿长生,欲求仙寿天福,要在信道”;“勉信道真,弃邪知守本朴”;“至心信道者,发自至诚,不须旁人自劝”,等等。事实上,历代天师都唯道是从,唯道是务,以发展、振兴道教为己任,坚韧不拔。祖天师张道陵为了求道、创教,牺牲个人利益,辗转江苏、浙江、安徽、河南、江西、四川等地名山大川,上下求索“道”的真谛,并在巴蜀地区与巫、魔作殊死的斗争,终于树立了天师道教。第四代天师张盛,不受魏太祖(曹操)授奉车都尉、散骑侍郎、都亭侯,毅然决然携印剑经箓,还居龙虎山,肩负起重振天师道的重任。第五代天师张昭成,“学道不懈”。第十代天师张子祥,“仕隋为洛阳尉,弃官嗣教”。历代天师前赴后继,使天师道教得以维持、发展。民国时代,道教衰微之至。第六十五代天师张元旭召集上海、江苏、浙江部分正一庙观的代表,在沪举行了“中华民国道教总会”发起人会议。发起书提出“昌明道教,以维世道,以道为本,以法为明”的组织宗旨。第六十三代天师张恩溥,1946年冬在上海发起筹备“上海市道教会”,以“研究玄学,阐扬教义。刷新教规,联络道友感情,发展宗教事业”为目的,致力于复兴道教。没有早期天师的努力,就没有天师道的创立,没有后来天师的努力,就没有天师正一道的延续不断的发展历史。(2)护国济民,解民厄困。诚如陆修静《道门科略》所云“太上老君……故授天师正一盟威之道,禁戒律科,检视万民,……使民内修慈孝,外行敬让,佐时理化,助国扶命”,历代天师无不以护国济民为本为务。一方面,从道教角度不断探索治国济民的理论,忠于国家,热爱人民。《老子想尔注》曰:“治国之君务修道德,忠臣辅佐务在行道。道普德滋,太平至矣。吏民怀慕,则易治矣。悉如信道,皆仙寿矣。”“师道至行,以教化天下。”“治国令太平。”另一方面,则把护国济民作为道教的实践。祖天师张陵创教、行教的目的,主要在于“济世度人”。他之所以至巴蜀地区创立道教,就是为了解除当地民众的人生疾苦,同时帮助汉朝政府缓和民族矛盾乃到解决民族问题(关于此论题,笔者拟另文专论)。第二代嗣师张衡于汉光和二年(179)临终时戒子张鲁曰:“汝祖以天地为心,生灵为念,周行天下,除妖孽之为民害者,是以亲遇圣师,建立大教。嗣我教者,非诚无以得道,非敬无以立德,非忠无以事君,非孝无以事亲。汝其遵守成训,勿替引之。”鲁拜稽首曰:“祖师志愿宏博,身为法嗣,敢不祗承,用宏元化。”第八代天师张迥,“请祷者,无贵贱皆不吝,辄有神应”。第十一代天师张通元,“岁大疫,以标植水中,汲饮者皆愈,乞符水者,不远千里而至”。第十九代天师张修,“以疾各者,篆木叶治之,皆愈”。第二十三代天师张季文,“当五代之季,受经箓者可免兵灾。乞求甚众,乃铸铁环券数万继之。”第三十五代天师张可大,于南宋端平年间(1234-1236),“鄱阳水溢,钱塘潮决,诏投符治之,水皆立退”;“又以旱蝗命醮于太乙宫,雨作而蝗殪”。第三十代天师张宗演,“咸淳间(1265-1274)上饶旱,守臣唐震请祈雨,立应。”第三十八代天师张与材,“天资仁厚,四方以水旱妖疠来告者无虚日,为祈禳祛治无倦志。捐粟为义仓,以周贫乏”。第四十五代天师张懋丞,洪武年间,“杭州大疫,书巨符投井,饮者立愈。”第五十九代天师张鈺,“每遇旱涝,辄为民祈祷,无不响应”。第六十代天师张培源,“生平乐善好施,舍己济人”。另外,天师们还为朝廷奉献良好的治国理念。如第十二代天师张恒言对唐高宗时说,“能无为则天下治”;第二十五代天师张乾曜答宋仁宗问“冲举之事”时说:“此非可以辅政教也,陛下苟能还淳返朴,行以简易,则天下和平矣,奚事冲举哉!”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弟子王道坚答宋徽宗问以延年之术时说:“清静无为,轩黄所以治身,多欲求仙,汉武所以罔功,修炼非天子事。”另外,从《天师世家》可知,天师都是维护、倡导统一的人物。例如,系师张鲁之所以率汉中政权投降曹操,并不破坏府库财物,就是有维护国家统一观念[9]。又如,第四十一代天师张正言,值元朝危难之际,感于与朝廷不通信息,集诸弟子谓曰:“吾家世代以福国忠君佑民为本,今天下兵争日久,朝廷去远,安危未可知,况吾弟子总元教于北者,荣遇特隆,可无一介以报君命乎?”遂遣弟子程天翼北行。(3)善于学习,兼容并包。天师文化是融合中国文化而发展起来,深切地表明了“道教是中国文化的根柢”。祖天师张陵自少年始即习老子《道德经》,通儒家经典,其后又在修道求道的过程中,不断的寻找道书秘文,从而充分吸收了前代与当代的文化知识,为创教打下了扎实的理论基础。如在《老子想尔注》中,就继承道家的“不争”思想,称“水善能柔弱,象道。去高就下,避实归虚,常润利万物,终不争,故欲令人法则之也”。人如果仿效水的不争,“终不遇大害”。“求长生者,不劳精思求财以养身,不以无功劫君取禄以荣身,不食五味以恣,衣弊履穿,不与俗争,即为后其身也。”此后的绝大多数天师都是善于学习其他文化,并成为一代学者的。例如,第六代天师张椒,“博通儒书”。第九代天师张符,“端肃明达,博览经传、子史、经箓,尤显于时”。第十二代天师张恒,“好读书,经史过目不忘”。第二十三代天师张季文,“尝与陈图南、穆伯长辈讲贯道妙,悉究元旨”。第二十八代天师张敦复,“学识天成,声如洪钟,士林仰之”。第三十八代天师张与材,“艺术之士造门请谒,各如望而后遣,为诗文千言立就。作大字有法,草书亦精奇。尤善画龙。”第四十代天师张宇清,“七岁能诗。及长,博通儒经子史。与兄无为真人相倡和,为诗文,得其指授。所著《西壁文集》若干卷。”第四十五代天师张懋丞,“及授儒书,日记万言,文章书画,卓冠时彦。”第四十六代天师张元吉,“幼明敏,于祖秘儒书一览辄了”。第四十八代天师张彦頨,“求学不辄,玄秘既通,涉猎坟典”。第五十一代天师张显庸,“真人好读书,晚尤精进。每教弟子曰:‘为学犹掘井,井愈深,土愈难出。若不坚心力行,岂得见泉源乎?’”“著《三教同途论》、《金丹辨惑》、《浴梧诗集》,凡若干卷。”第五十六代天师张遇隆,少年时代,“居恒与弟子员阐明道典,究理法秘,及先儒书册,精勤不懈”。天师不仅善于学习,而且心胸开明开放,对不同文化能兼收并蓄。禅宗是隋唐以后佛教中国化的典型代表,自唐以来一直非常盛行,它的宗教理论对中国思想界产生了强烈的影响。北宋末的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勇于汲取禅宗的思想,把禅宗的“空”发挥得淋漓尽致,并充实于道教之中。生活于明初的第四十三代天师张宇初,在道教哲学思想上,更是融汇九流百家,兼收并蓄,不拘一格,成为中国道教史上重要的道教理论家。全真道本是与正一道相抗的一大道派,天们师对此也并不排斥,在自己的论说之中予以相应的地位。例如,张宇初对全真道曾有专门的论述,《道门十规》曰:“迨宋金之初,重阳王祖师遇钟吕之传,始立全真之教……五祖则太上、东华、钟、吕、海蟾也,七真则丘、刘、谭、马、郝、孙、王也。其下绵延暨王、苗、祈、完之辈,殆今学之者众,皆以真功实行为本。”张宇初还继承宋元符箓派传统,亦实践并倡导内外丹术。他亲自编辑《丹纂要》,录平昔所览内外丹经论诗诀,探考异同,择其精要。在这部书的序言中,他分析了全真派南北二派丹法异同,均给予肯定。他特别赞扬南宗曰:“若宋之张紫阳、石杏林、陈泥丸、白紫清、李玉溪、李清庵,皆一时杰出。凡其辞旨,亦不下伯阳而互有深造默全者焉。”[10]将张紫阳等与魏伯阳相提并论可谓推崇备至。由此可见,张宇初心胸开阔,不存门户之见,确有领袖风范[11]。正一道之所以能成为中国两大道派之一,就在于以天师为代表的天师正一道本着老子“容乃公”的精神,抛开门户之见,能融汇众多道教流派。(4)淡泊名利,高尚品格。天师们奉行“与不谢,夺不恨,不随俗移,真思志道”,在修道过程中,视名利如浮云,努力保持自身高尚的品格。第二代嗣师张衡“为人广志,志节高亮,隐习仙业”[12]。第十二代天师张恒,尽管受到唐皇室的重视而得以安住京师,但仍以修道为本。“一日,自阙潜归,叹曰:‘几落世网,今还吾素矣。’”第十三代天师张光,“居石室修炼,垂三十年。嗣教后乃还家传授经箓。居常蔬食,后辟谷。”第十四代天师张慈正,“天资明敏,常以易道教人。修道圣井山,惟三元日出传经箓。朝廷屡征,不赴。”第十六代天师张应韶,“精修至道。”第十七代天师张颐,“初任贵水尉,弃官嗣教。” 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宣称:“弃名利之缰锁,务道德之枢机……恬和养性,合至理于华胥,更宜拯济危难,提引愚下,全真人之德,发挥太上之风。”第三十六代天师张宗演婉谢元世祖忽必烈挽留,从北京回归龙虎山。第三十七代天师张与棣,因元朝廷优渥,留住北京,但仍以回山为意,叹曰:“吾世味素薄,今留京师且久,非吾愿也。”元代道士赵道一在《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序》中说到历代高道,“忘世荣华,甘心寂澹,灰头垢面,破服弊衣,或露宿而雨眠,或松餐而涧饮,或和光而混俗,或厌世而避尘,散处山林,遍游湖海,宴息洞府”。在一定意义上,历代天师符合这一写照,他们均不离道教慈俭无为、淡薄名利之根本。元世祖忽必烈大都诏见第三十六代天师张宗演时,审视祖天师张陵所留的剑、印后,感慨不已:“朝代更易不知凡几,天师印剑传子若孙,尚至今日,果有神明之相乎?”撇开其他因素,“天师”代传不绝,根本的就在于天师崇高宗教精神的强大生命力。

其二,加强对天师文化的学术研究。学术研究是兴盛天师文化的重要基础。天师文化的研究内容丰富且广泛,在目前应着重加强特色专题研究,如天师家族研究、天师哲学研究、天师文学艺术研究、天师传说研究、天师戏剧研究、天师文化传播研究、天师文化遗产研究等等,以此正确认识和评价“天师”、“天师文化”在道教历史上的意义、成就和影响。众所周知,迄今为止关于“天师”的研究多集中于民间传说故事层面。这些研究,尽管有助于天师形象的形成,天师文化的推广,但总体上没有对天师文化得到层次上的提升。天师文化研究层次上的提升,关键在于对天师理论的研究。一种宗教(在阶级社会中的宗教)要想成为有影响的完整意义上的宗教,必定有一套论证其宗教信仰的理论体系,天师文化理论体系也必然有其哲学基础。因此,研究天师文化的重心在于研究天师的哲学思想。例如,对张陵(张衡、张鲁)《老子想尔注》的研究,不仅有助于认识“三张”的思想,也有助于认识早期天师道、《太平经》、黄老道家等思想,从而廓清道教思想的发生发展源流。又如,张继先、张嗣成、张宇初等天师的道教哲学,都是十分有研究价值的文化。其中,据《汉天师世家》卷三,张宇初“资识璿高,学问深造,贯综三氏,融为一途”,有《岘泉集》、《道门十规》、《元始无量度人上品妙经通义》、《华盖山浮丘王郭三真君事实》(校正)、《三十代天师虚靖真君语录》(编)等著作。研究者称:“《岘泉集》的确是天师系列中最有学术气味的著作,而他的儒道兼修,也不让陈抟专美于前。”[13]“张宇初除对三教有湛深的研究外,还对于道教的渊源和流变、神仙的传记、丹道(内外丹)的修炼方法都有很深的认识。他虽是个道士,但并不是纯粹站在道士的立场去看这些问题,很多时候他是抱着怀疑和研究的态度去处理它们的。这是学者的态度,并非一般道士可以做到的。”[14]正是由于天师们对宗教理论的研究、整理、阐发,使天师正一道思想不断丰富和完善,成为中国道教思想的重要内容。换言之,我们研究天师的哲学理论,其意义就不仅在于“天师”本身,而且在于整个道教文化。值得一提的是,研究天师的哲学理论,应当切实从天师元典出发,以正本清源,而不误入人云亦云或道听途说的歧途。此外,历代天师大都是学养深厚的高道,除了在宗教哲学上有相当重要的建树外,在文学、音乐、舞蹈、美术、医药等诸多文化领域都有卓尔不凡的表现。对于这方面的研究,总体而言尚不充分,有的还是空白。例如,天师文学应是江西文学乃至中国文学的一个比较重要的内容和组成部分,但迄今为止,这方面的认识和研究还相当缺乏。

其三,重视龙虎山天师祖庭文化建设。龙虎山作为“天师”的发源地、发祥地、根据地,是传承和弘扬天师文化的重要阵地。天师文化是龙虎山道教宝贵的文化财富,是龙虎山道教居于崇高地位的根基,龙虎山人自有责任与义务承担起天师文化建设的重任。龙虎山天师祖庭文化的建设,既包括对天师文化的建筑、文物、环境等修建、维护,也包括对天师文化的研究。以天师文化的研究而论,龙虎山天师府尽管已建立了自己的研究室,在国内外有一定的影响,但无论是研究机构、研究人员、研究经费等,都不足以承担起建设当代天师文化的重任。龙虎山人应充分认识到,天师文化的研究立足于龙虎山,但不是龙虎山人的专利,而是海内外人的共同参与的学术工程、文化工程。龙虎山研究天师文化,必须以开明开放的心态,打破原先的单一的、孤立地进行的状态,而要把海内外各种天师文化的资源、天师文化研究者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因此,目前急需建立以龙虎山天师府为中心的“中国天师文化研究中心”或“中国天师文化研究院”,并以此研究中心作为研究平台,集中展开以下工作:一是全面整理和研究祖庭的天师文化遗存,特别是祖庭之所以成为祖庭的典籍文化,包括历代天师在内的高道大德的事迹、思想,使龙虎山的天师文化资源得到充分的发挥。二是编辑、撰写天师文化的各种书刊,创办有天师特色的研究刊物。定期以《龙虎山道教》杂志专门开辟天师文化研究专栏,有计划有步骤地推出系列的天师文化研究成果。进一步建设好天师文化网站,尽可能地扩张其文化价值。三是组织专门人才展开对天师文化的专题研究。设立天师文化课题,有计划地向海内外招标。四是有计划地定期或不定期地举办国际性(全国性、地区性)天师文化论坛、天师文化节。五是培养、关怀海内外研究与建设天师文化的人才。通过以上的努力,树立起龙虎山天师文化研究的旗帜,把天师文化做成龙虎山的品牌文化工程,使海内外研究天师文化者,唯龙虎山是从。

 

天师文化是正一道的核心文化,在道教文化中居于重要地位。著名国际科技史专家李约瑟曾说过:“中国如果没有道家,就像大树没有根一样。”[15]笔者推而言之:中国道家(正一道教)没有“天师”,也就没有灵魂、精神一样。建设当代天师文化,弘扬和发展天师文化的优良传统,不仅有利于振兴当代道教,而且有利于促进人类道德伦理建设、人类文明的进步。以天师文化建设为契机,树立天师文化的唯一性、崇高性、中国性(世界性),增加学习、弘扬天师文化的责任感、使命感、自豪感,不能不说是振兴道教的一个重要的方式和方法。大力建设和弘扬天师文化,是包括广大道教信徒在内的当代中国文化人的共同责任和使命。

 

作者简介:陈金凤(1969-),男,江西万载人,1994-2000年武汉大学历史学硕士、博士,2005-2007年四川大学宗教学博士后,2009-2010年北京师范大学哲学访问学者。现为江西师范大学历史研究中心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魏晋南北朝隋唐史、中国佛道文化。在省级以上刊物发表专业论文80余篇,出版专著3部,主编论著1部。

 





[1] (清)娄近垣编撰,张炜、汪继东校注《龙虎山志》,江西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41页。


[2] 转引自李养正主编《当代道教》第185-186页,东方出版社2000年。


[3]参见张继禹《爱国爱教、弘道利人,开创道教事业的新局面——中国道教协会第六届理事会工作报告》,《中国道教》2005年第4期。


[4]二十一世纪,中国道教生态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宗教信仰自由已成为基本国策,科学技术水平与人的素质得到相当大的提高,道教虽不存在生存的问题,但“神仙”性的宗教信仰无疑受到极大的挤压,道教的理论创新也更加困难重重。


[5] 参见郭树森、陈金凤《道教文化与两岸关系发展论略》,《龙虎山道教》2008年第1期。


[6] 刘守华《张天师传说的历史文化价值》,张金涛、郭树森主编《道教文化管窥——天师道及其它》,江西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


[7] 刘守华《道教与中国民间文学》,中国友谊出版公司2008年版,第116页。


[8] 本段关于历代天师的史料,除特别出注外,均源于娄近垣编撰《龙虎山志》卷六《天师世家》,江西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


[9] 参见郝勤《鹤鸣仙道——三国道教与东方人格》,四川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118页。


[10] 《岘泉集》卷2《还真集序》。


[11] 参见朱越利《张宇初论道派》,张金涛、郭树森主编《道教文化管窥——天师道及其他》,江西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


[12] 《云笈七签》卷二八引《张天师二十四治图》。


[13] 孙克宽《寒原道论》,台湾联经出版事业公司1977年版,第326页。


[14] 黄兆汉《明代的张天师》,载《道教研究论文集》,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1988年版,第27页。


[15] 转引自李德建《意味深长的感想与一个新观点的提出》,载“福建老子研究会”网,http;//www.fjslzyjh.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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